前几天，莫德里奇跟《马卡报》聊了不少。从皇马聊到米兰，从老队友聊到穆里尼奥，当然也绕不开他那句“我已经40岁了”——嗯，这个话题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。

　　先说那个纪录吧。皇马队史夺冠次数最多的球员？他自己都觉得像做梦。“我从来没想过能走到这一步。来皇马的时候我就知道，在这里争冠是家常便饭。可就算胆子再大，也不敢想象自己能成为那个‘最多’的人。”他说这话时，语气里带着点恍惚。想想也是，那么多传奇巨星来来去去，偏偏他成了那个数字的终点。

　　皇马到底给了他什么？除了那些沉甸甸的奖杯。“它教会我永不放弃，战斗到最后一秒。”老莫说这话时，眼神挺认真，“这些其实我骨子里就有，可皇马把它刻得更深了。”说起来，那些伯纳乌的逆转之夜，他亲历了太多。尤其最近那座欧冠，但远不止那一场。“从我来第一天起，疯狂的比赛就一场接一场。这支球队让你相信奇迹真的会发生。球员、球迷、那座让对手腿软的球场——所有东西拧在一起，你就知道，没什么不可能。”

　　那卡塞米罗-克罗斯-莫德里奇呢？史上最强中场组合？他赶紧摆手，“这我可不敢说，留给别人评吧。我只能说，跟他们俩一起踢球是真享受。我们之间那种默契，心照不宣。有时候训练强度比比赛还大，那段日子太珍贵了。”他还特意强调，那个时代还有太多优秀队友，“不能只提我们仨。”

　　在皇马压力那么大，他快乐吗？“快乐啊，真的很快乐。”他笑了，“压力反而让我来劲。太松垮的环境我反而不适应。”他解释，皇马那种高压是刻在骨子里的：刚拿完欧冠，新赛季就来了；输一场比赛就喊危机；永远不满足。“所以我选了米兰——同样要求极高，历史底蕴摆在那儿。”他说自己小时候看意甲，最喜欢的球队就是米兰。“离开皇马之后，这个决定一点不纠结。”

　　新赛季目标？“比上赛季更好呗。”上赛季米兰长时间领跑，到三月还很有希望，结果最后掉了链子，连欧冠都没捞着。“这对米兰是沉重打击。以它的地位，每年都应该踢欧冠。我的任务就是全力发挥，帮球队重回正轨。”他说俱乐部很看重他，希望他留队，“所以我站在这里。我会拼尽一切。”

　　怎么保持十几年的斗志？他倒觉得不难。“我在做自己热爱的事。六岁开始踢球，足球就是我人生。我依然享受它，野心和热爱一点没少。”他说自己从来不把踢球当工作，“我从来没有不想训练、不想起床的念头。只要还有这感觉，我就没有理由停下。”聊到年龄，他叹了口气，“大家从2018年就开始说我老了，那时候我才33。结果后来我又拿了两座欧冠，拿了世界杯季军、欧国联亚军。有些阶段我甚至踢出了生涯最高水平。所以评判一个球员，别看身份证，看场上表现。年龄就是个数字，可大家总执着于此，好像年纪大了就该退场。”他承认这话题听多了确实累，但也成了动力，“从2019年就开始念叨我不行了，可我照样踢出了高光。”

　　那身体保养呢？很多人聊C罗，很少提他。他笑了，“基因可能有点用，但绝不是全部。如果假期都完全摆烂，不可能保持这么久。我休假也坚持训练，打网球、篮球、跑步，除非出海坐船没法动。热爱最重要，这份激情支撑我到现在。为什么外界很少聊我？我不知道，也不在意。”

　　小时候在扎达尔踢球那个孩子，能想象今天吗？“我一直很有野心，但说实话，真不敢想。如果当年有人给我一张纸让我写目标，我绝对写不出今天这一切。光是想象都会害怕。我最初的梦想，就是代表克罗地亚完成首秀。”他说得很真诚，“感恩命运馈赠我这一切，至今还在延续。”

　　离开训练基地，生活中的莫德里奇什么样？“就是个普通人，顾家的男人。陪家人孩子，做平常事。打板式网球、网球、篮球，有空就参与。我追求普通生活，没什么与众不同。”朋友圈子里，儿时挚友一直留着，“他们是我最好的伙伴。人生道路虽曾分开，但联结从未断过。”

　　在西班牙，每座客场球迷都为他鼓掌。“这太珍贵了。我在告别仪式上也说过，最大的荣誉不是冠军——冠军当然重要，但球迷给我的喜爱，才是最宝贵的财富。被这么多人爱戴，是所有人都向往的。不止皇马球迷，其他队球迷也善待我。现在在米兰、在克罗地亚，客场也经常收到掌声。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宝贵的东西。”

　　2012年加盟皇马，最该感谢谁？他毫不犹豫，“穆里尼奥起了最关键的作用。为了签下我，他倾尽所能。那个夏天皇马只引进了我，外加埃辛租借。和热刺的谈判漫长又艰难。如果不是他态度坚决，皇马可能就放弃了。主席也居功至伟，但穆里尼奥是关键。唯一遗憾就是只在他手下训练了一年多。真希望可以共事更久。”如今穆里尼奥回归皇马，他有机会回去吗？他笑着摆手，“太晚了。无论在哪，我都祝他一切顺利。他执教别的队我也会关注，看到他赢球由衷开心。皇马签他是妙棋——他是天生赢家，熟悉这家俱乐部，懂得怎么赢。祝愿他带皇马成功，我一直祝福皇马，尤其祝福他。”